近年来,跨大西洋同盟关系遭受强烈冲击。从更长远角度看,跨大西洋同盟关系中的安全合作、经贸联系和制度协调仍将继续发挥重要作用,但其内在凝聚力将更多受到现实需求和战略考量的影响。

近年来,欧洲经济日益疲弱,多国财政失衡愈发严重,民生保障捉襟见肘,进而带来社会不满及政治不稳。左上图为当地时间2025年1月30日,德国民众在柏林的基民盟总部前抗议,反对联邦议院通过收紧移民政策的提案;右上图为当地时间2025年9月18日,法国民众在巴黎举行抗议游行,反对政府提出的紧缩措施,特别是削减社会开支;左下图为当地时间2025年3月26日,英国民众在伦敦举行集会,抗议政府提出削减残疾福利以应对经济停滞;右下图为当地时间2025年10月11日,波兰民众在华沙城堡广场集会,要求政府拒绝欧盟移民协议,并警告称欧盟与南方共同市场贸易协议将损害波兰农业。 视觉中国供图
从美国角度看,其对待跨大西洋同盟的态度正从“领导西方”转向“管理同盟”。这是由于美国内外战略重心正发生变化,相较于冷战后长期承担西方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维护者”的角色,美国越来越强调优先解决国内经济竞争力、产业发展、社会治理等问题,并倾向于将有限资源投入“印太”地区等更具战略优先性的方向。因此,跨大西洋同盟的重要性并未实质性下降,但其功能正发生调整,未来将更多服务于美国维护对外竞争优势和塑造有利战略环境的需要。在这一背景下,美国不会轻易放弃欧洲这一重要盟友,其对欧洲的支持仍将持续,但将愈发强调“成本收益”。
从欧洲角度看,跨大西洋同盟关系正经历从依赖美国向增强战略自主的调整。近年来,欧洲持续推动防务合作、军工整合、经济安全和关键技术能力建设,战略自主正逐步从政治主张转化为现实政策。但欧洲内部发展水平、安全认知、战略文化存在差异,且美国提供的核威慑、情报体系和战略投送能力短时期仍难以被替代。因此,欧洲战略自主的现实目标并非摆脱美国,而是在继续维持同盟关系的同时,提高自身行动能力、风险承受能力和政策自主性。同时,欧洲越来越意识到,真正的战略自主不仅体现在军事能力建设上,也体现在产业竞争力、科技创新能力、全球规则塑造能力等方面。如何在保持对美合作的同时增强自身战略能动性,将成为未来欧洲处理跨大西洋同盟关系时面临的重要挑战。
跨大西洋同盟关系之变将进一步对国际体系和全球治理产生深远影响。从国际体系层面看,跨大西洋同盟内部调整意味着美欧主导国际议程、塑造国际规则的能力将相对下降。未来国际政治将越来越表现为不同力量之间的互动与协调,而非单一力量主导下的秩序安排。全球南方国家和新兴大国在国际事务中的自主性将持续上升,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国际金融治理、全球气候治理、数字治理等领域的话语权将进一步增强。从全球治理层面看,跨大西洋同盟内部认知和利益分化可能削弱相关国家在部分国际议题上的协调能力,使全球治理体系更加呈现协商化、多元化、分散化特征。未来国际规则的形成将更多依赖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的协调与合作,而不再主要由少数西方国家主导推动。
跨大西洋同盟关系的深刻调整也表明,建立在排他性同盟、阵营划分和集团政治基础上的旧安全逻辑,越来越难以适应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和国际关系民主化的时代潮流。随着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和发展中国家群体性崛起,越来越多国家希望以平等身份参与国际事务,共同塑造国际规则,而不是被动接受少数西方国家主导的制度安排。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以中国为代表的全球南方国家高举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光辉旗帜,顺应国际关系民主化的时代潮流,坚持真正的多边主义,倡导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极化和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必将推动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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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盛玮 周璐铭 审核:李艳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