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8日,在伊美谈判取得进展背景下,美国和以色列未经安理会授权,袭击并杀害伊朗最高领导人,蓄意挑起对伊朗的战争。这是一场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厘清伊朗与美国、以色列之间的历史恩怨、此次冲突背后的深层动因、冲突对伊朗造成的影响及可能走向,对于我们更好把握百年变局,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当地时间2026年3月1日,伊朗民众在德黑兰的恩格拉布(革命)广场聚集举行示威活动,高呼反美和反以色列口号。 视觉中国供图
此次美以对伊动武,其宣称的主要理由是伊朗企图发展核武器、长期“支持恐怖主义”,威胁美国和以色列的安全。实际上,美以对伊采取军事行动,原因在于伊朗对美国在中东地区的霸权以及美以主导的地区安全秩序构成了重要挑战。
在地缘政治上,伊朗与美以存在中东秩序主导权之争。伊朗是中东强国,有着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自尊心,对外政策上强烈反对美国的中东霸权和以色列对伊斯兰世界的侵略。为了对抗美以,伊朗利用政治议题和宗教身份积极打造势力范围,组建以自身为主导、以地区反美反以组织为主要成员,从波斯湾一直延伸到东地中海的“什叶派新月地带”,挑战美以对中东的霸权图谋。在地缘经济上,伊朗扼守霍尔木兹海峡,控制全球能源贸易的“咽喉要道”,其区域盟友也门胡塞武装则把守另一条国际战略要道——红海航线和曼德海峡。而美国历来将确保中东石油安全稳定流入西方世界作为其在中东的核心利益,现任美国政府更加强调对中东战略通道和海湾能源资源的控制与攫取。美国2025年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明确强调其在中东的核心利益,包括必须确保海湾能源供应不落入“敌手”、必须维护霍尔木兹海峡畅通、必须保障红海航行自由、必须维护以色列的安全等。从大国竞争、地区霸权和经济利益出发,美国视伊朗为其中东核心利益的主要挑战来源,必欲除之而后快。
双方在政治体制与意识形态上水火不容。在政治体制上,伊朗创建了政教合一的伊斯兰共和国,以《古兰经》为国家最高法律,公私生活受宗教规范约束,权力集中于宗教领袖,这与美国等西方国家强调政教分离、三权分立的政治制度有着根本不同。在意识形态上,伊朗奉行霍梅尼主义,认为美国在伊斯兰世界推行美式自由民主对伊斯兰社会制度、文化和价值观构成严重侵蚀,主张抵制“西方腐朽文化”。伊朗在对外政策上强烈反对西方霸权主义和干涉政策,同时向伊斯兰世界推广伊朗治理模式。美以在政治制度上视伊朗为“异类”、“威胁”,意识形态上视伊朗为“对手”、“挑战”。
在安全观和安全政策上,双方也严重对立。美以奉行绝对安全观,不能容忍伊朗拥有可能威胁其安全的军事能力和潜力。因此,美以视伊朗发展核能力为严重安全威胁。尽管伊朗一再声称其核计划是民用性质,专门颁布宗教法令宣布禁止发展核武器,但美以坚持认为伊朗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展核武器,要求伊朗完全弃核或放弃浓缩铀,多次威胁以武力作为解决伊核问题的最后手段。针对伊朗将自身定位为“抵抗轴心”的领导者,在地区安全战略上采取前沿部署策略,培育地区代理人,在以色列周边构建以哈马斯、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伊拉克什叶派民兵为主要盟友的地区盟友体系的举动,美以视为“眼中钉”,认为是无法容忍的安全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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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盛玮 审核:李艳玲)





